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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地区的尼安德特人可能肤色各有不同

尼安德特人可能并非都有这样的白皙皮肤

全球各地的博物馆里,尼安德特人的复原像大多有着引人注目的蓝眼睛或绿眼睛、白皙的皮肤和棕红色头发。但近来DNA分析技术所得到的尼人形象却与我们的想象大相径庭。科学家们选取了三具来自克罗地亚的尼安德特人女性骨骼进行DNA分析,结果显示尼安德特人女性有着棕色的眼睛和头发,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此结论很快引来了四面八方的质疑,有人质疑他们研究方法的漏洞,有人认为高纬度地区的人群包括尼人必然有着浅色皮肤以合成维生素D。

但质疑者们同时也认为,这项研究可圈可点。“尼人有广阔的地理分布,”美国威斯康星大学(University of Wisconsin)的J.Hawks评论说。“因此不同地区的人群有体色差异,也完全有可能。从这个角度认识尼人,还是第一次。”这项开拓性的成果将发表在《美国生物人类学杂志》(American Journal of Human Biology)上。

该研究所涉及的三位尼人女性DNA曾在尼人基因组测序项目里立下了汗马功劳,已被其他学者充分研究过。这次,他们将注意力集中在40个常见的DNA片段上,在现代人群中,这些片段决定着体色,包括肤色、发色和眼色。例如,其中一个名叫TPCN2的基因可使现代人拥有棕色头发,若相应位置是其它基因,发色就不是棕色了。但情况远非如此简单,发色这类性状是多基因控制的,多基因累加起来控制同一性状的机制十分复杂,为了便于模拟,他们将单个基因的效应简单叠加起来作为结果。例如,其中一例编号Vi33.26的女性,有七个“棕眼”基因,一个“非棕眼”基因,三个“蓝眼”基因和四个“非蓝眼”基因,显然“棕眼”基因远胜于“蓝眼”基因,因此Vi33.26非常可能是位棕眼姑娘。

经过逐一分析,这三例尼人女性肤色都比较深,有棕色眼睛,其中两位有棕色头发,另一位则是红发。

研究的主要承担者,巴西南大河联邦大学(Universidade Federal do Rio Grande do Sul)的T.Hünemeier认为这样的结果在意料之中,尼人的足迹遍布欧洲各个角落,他们的体质特征存在地理性差异是十分正常的。为了检验自己方法的准确性,她与合作者选取了11个现代人的基因组,使用此方法“预测”他们的外貌,再与11名受试者的照片进行对比,准确率将近60%。由于基因对生理特征的作用机制十分复杂,这个精确度已经令人满意了。

但就这样从博物馆里撤去先前的复原塑像,还为时尚早。该方法有一个缺陷:这种简单的累加结果与实际情况可能相去甚远,因为不同的基因所造成的影响力不同。西班牙演化生物学研究所(Institute of Evolutionary Biology)的C.Lalueza-Fox在2007年研究了两例来自意大利和西班牙的尼人基因,发现他们很可能有白色皮肤和红头发。他认为,有时一个色素基因的效应能强过其它不同基因的总和(如基因上位效应),因此简单的累加未必准确。例如,欧洲人的浅色皮肤几乎是一个基因的单独作用。

另一个问题是,该研究将现代人色素基因的变异和作用机制照搬在尼安德特人身上,尼人和现代人是不同的物种,其色素基因的变异范围、作用机制一定有独特之处。但具体细节我们难以得知了。对于这样的质疑,Hünemeier 回应道,她和同事们在尼安德特人及其他史前人类中没有发现独特的色素基因,和现代人是完全一致的。前人的研究也证明,使用简单的叠加法模拟大量基因的协同作用效应是可靠的。

尽管Hünemeier和质疑者们在方法的可靠性上始终意见不一,但他们都承认尼安德特人的形象的确不像博物馆中陈列的那样单一。Lalueza-Fox表示尼人很可能有棕色眼睛,头发也有多种颜色;Hawks猜测生活在以色列等地的尼人肤色可能会比较深。

古DNA技术的飞速发展将帮助我们在不久之后揭开尼人体色之谜。现在,人们正在收集数百个古人群的DNA数据,5年之内我们便会得到浩如烟海的数据与大量研究机遇。


(化石网/faywater 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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