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80万年前生活的早期人类而言，撒哈拉沙漠并非一堵墙

摩洛哥托马斯采石场的77.3万年前下颌骨ThI-GH-1。图片来源：uux.cn哈姆扎·梅希姆达特，卡萨布兰卡预先计划

（神秘的地球uux.cn）据今日科学新闻：近80万年前，在现今摩洛哥风暴的大西洋海岸，一小群早期人类生活在潮汐变化和气候变化的世界里。他们还不是我们，但他们是我们血脉的先驱。几十年来，他们的故事被古老的尘埃和水泥沙层掩埋，地点在一个叫托马斯采石场一号的地方。

如今，一支国际研究团队揭开了这些层层面纱，揭示了一批古人类化石，这些化石成为连接深远过去与现代人类黎明的桥梁。这些遗骸——由行星物理学罕见的特殊现象锚定于时间——生动展现了那些祖先，他们正是最终孕育出智人、尼安德特人和丹尼索瓦人的血统根源。

摩洛哥托马斯采石场的77.3万年前下颌骨ThI-GH-10717。图片来源：uux.cn哈姆扎·梅希姆达特，卡萨布兰卡预先计划

这些古北非人的发现并非偶然，而是三十多年耐心且严谨劳动的结果。自20世纪末以来，摩洛哥-法国联合项目“卡萨布兰卡前奏”将卡萨布兰卡西南边缘视为一处广阔的露天档案馆。该地区是一个地质宝库，由海平面波动和海岸沙丘的快速硬化塑造。这些条件造就了一个完美的“保存室”，以保存更新世的遗迹。

在这片景观深处，有“人科洞穴”（Grotte à Hominidés）。这个洞穴在水位高涨时被海水开凿，后来被保护性沉积物填满，为那些原本会消失的骨骼提供了一个安全、不受干扰的避难所。该遗址毗邻其他著名地点，如西迪·阿卜杜勒拉赫曼，但人形洞穴隐藏着一个秘密，使其在非洲考古遗址中独树一帜：一份保存完好的全球灾难记录。

托马斯·奎里一号，《古人类洞穴：下颌骨ThI-GH-10717发掘期间》。图片来源：uux.cn/J.P. Raynal，《卡萨布兰卡史前计划》

对早更新世和中期更新世的化石进行定年是科学中最困难的任务之一。传统方法往往存在较大的误差范围，导致古代人类的确切年龄存在争议。然而，人形洞穴的居民留下了一个按时间顺序的“确凿证据”。

我们星球的磁场并非静止的;它每隔几十万年就会翻转极性。最后一次重大事件被称为松山-布伦赫斯过渡（MBT），发生在地球磁北极和磁南极互换位置时。由于这种反转在全球范围内几乎瞬间发生，在地质学上，它在土壤中留下了同步的磁性特征。

在托马斯采石场I号，沉积过程极为迅速且连续，以至于高分辨率捕捉到了这一翻转过程。通过分析180份磁性地层样本，研究人员精确定位了磁场从“反向”转为“正常”的确切时刻。这一转变精确地定为77.3万年前。化石直接嵌入于磁性翻转中，使其坚实年代为77.3万年，误差仅4000年。这使得它们成为非洲发现的最为确定年代的人类祖先之一。

这些骨骼讲述的故事是生存，偶尔也伴随着悲剧。化石组合包括几乎完整的成年下颌骨、第二根成年下颌骨、一块儿童下颌骨、几节椎骨和几颗牙齿。奇怪的是，该遗址曾是一个食肉动物的巢穴。最令人难忘的发现之一是一具古人类股骨，上面有史前掠食者啃咬和食用的沟槽和坑洞。

为了了解这些人是谁，团队使用高分辨率微型CT成像技术观察化石内部。他们特别关注牙釉质-牙本质交界处，这是牙齿的隐藏内部结构，即使外表因长期咀嚼磨损，它依然保存完好。这张内部图谱起到了分类指纹的作用，使科学家能够区分不同物种。

来自北非的下颌骨（下颌骨），展示了化石古人类与现代人类之间的变异。展示的化石分别是来自阿尔及利亚的Tighennif 3（左上）、摩洛哥托马斯采石场的ThI-GH-10717（右上）和摩洛哥的Jebel Irhoud 11（左下），与近代现代人类的下颌骨（右下）形成对比。所有标本均以相同比例展示，便于直接比较其大小和形状。图片来源：uux.cn/Philipp Gunz，进化人类学MPI

结果揭示了一幅引人入胜的性状拼图。这些人拥有与非洲祖先联系起来的古老特征，但也展现出“衍生”或更现代的发展。虽然它们与在西班牙阿塔普埃尔卡大多利纳发现的先祖人（Homo antecessor）有些相似之处，但摩洛哥的化石却是独特的。他们缺乏后来定义尼安德特人的具体特殊特征。相反，他们代表的是更为普遍的基础人群。

长期以来，研究人员一直在思考撒哈拉沙漠是否充当了一道墙，将古代人类困在大陆的不同角落。托马斯·夸里一世的证据则表明事实并非如此。这些古人类的存在以及多样的动物化石表明撒哈拉并非永久屏障。相反，生态走廊周期性地开放，使生命能够在西北非洲与东西、南的稀树草原之间流动。

到了77.3万年前磁极翻转时，非洲和欧洲的人口已经开始分散。古人类洞穴中的祖先大约生活在著名的杰贝尔·伊尔胡德化石（已知最早的智人）之前50万年。

遗传学研究长期以来表明，人类最后的共同祖先——尼安德特人和丹尼索瓦人——生活在76.5万至55万年前。摩洛哥化石完美地嵌入了那扇窗最古老的部分。他们是迄今为止最有可能成为那个共同祖先真正面孔的人选——这是家族树分裂成不同人类群体之前的根源，最终殖民全球。

托马斯采石场一号的研究提醒我们，人类的故事比我们曾经想象的更为深刻且相互关联。通过为这些北非群体提供明确的年代和解剖特征，该研究证明西北非并非人类进化中的边缘，而是一个中心阶段。

这些化石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们填补了我们历史中的“黑暗时代”。他们显示，近80万年前，摩洛哥的一群古人类已经携带着最终导致我们诞生的生物蓝图。它们强化了我们物种深层非洲起源的理论，并为我们与已灭绝的尼安德特人亲戚共享的神秘祖先提供了切实的联系。在沿海采石场的宁静层面中，我们终于找到了那些站在成为人类道路起点的人们。

Jean-Jacques Hublin，《摩洛哥早期人类，从智人谱系的基础》，《自然》（2026年）。DOI：10.1038/s41586-025-09914-y。www.nature.com/articles/s41586-025-09914-y

在所有采石场中：卡萨布兰卡化石揭示了智人的非洲祖先，《自然》（2026年）。doi.org/10.1038/d41586-025-0398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