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万年前，古代人类经营着一座巨大的石头工厂

乔乔西遗址展示了早期人类用于制作工具的裸露石层。图片来源：uux.cn/Manuel Will 等人 / CC BY 4.0

（神秘的地球uux.cn）据今日科学新闻（穆罕默德·图欣）：想象一下，站在南非东部广袤、风吹拂的草原上，距离印度洋约140公里内陆。这片土地由深邃的侵蚀沟壑雕刻而成，这些地表的伤痕揭示了埋藏了数十万年的秘密。在这里，22万年前，一群早期人类做了现代科学认为他们还未做到的事情。他们不仅仅是在四处游荡，捡起石头，只是在寻找食物时偶然发现。相反，他们是有计划的通勤者。他们带着一个明确的目标前往这个特定地点：开采大地。在名为Jojosi的遗址上的这一发现正在改写人类逻辑的时间线，证明我们的祖先早在我们认可他们之前就已经有条理、战略性强且有远见。

乔乔西的故事始于2022年，当时由图宾根大学领导的国际研究团队抵达，研究该地区的地质。他们结合了徒步勘测和无人机，发现了业余者可能忽略的细节。在峡谷侵蚀沉积物中，他们发现了保存完好、未风化的霍恩费尔斯岩片。霍恩费尔斯岩是一种变质页岩，是一种细粒岩石，是石器时代的高科技塑料。由于长时间免受自然侵袭，这些雪花看起来就像刚从大地取下的那一天一样新鲜。在露天遗址发现如此清晰的文物极为罕见，这让研究人员意识到他们偶然发现了一个未被破坏的远古工坊。

当团队开始挖掘时，材料的数量令人震惊。他们发现了分层的文物层——即地球中不同的分层——在那里，出土物的浓度高达每立方米20万到200万件。这不仅仅是一个随意的营地。为了确保不遗漏任何细节，研究人员筛查了每一块沉积物，甚至捕捉到最细微的石块碎片。他们发现了大量经过质量测试的生产废料、锤石和鹅卵石。这里是古老的工厂车间，散落着一个制造工艺的残余，这个过程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

乔乔西事件的证据不仅在于石头的数量，更在于它们如何相互配合。团队中的博士生冈特·默勒承担了艰苦的改装任务。这些本质上是三维谜题，研究人员将丢弃的石片拼接回原始岩石。默勒成功拼凑了353个谜题，使团队能够准确看到作品的顺序。他们能够精确追踪材料被剥落的地点和方式，追踪工具制造者双手的“幽灵”。

一件重建的石器——称为“修复品”——从乔乔西1号遗址发现，从三个角度呈现。在这张由四块拼接碎片组成的三维重装中，可以看到人类敲击者最后三次敲击。图片来源：uux.cn图宾根大学 / 冈特·H·D·默勒

这些谜题揭示了一个引人入胜的模式。通过观察遗留物资，研究人员能够找出缺失的部分。他们发现了成千上万毫米大小的废弃物和较大的废弃碎片，但几乎从未找到成品。乔乔西的人既不住在那里，也不吃饭，也不睡觉。没有典型定居点的痕迹。相反，他们会来到现场，加工角岩直到岩石形成理想形状，然后将预先成型的岩核或成品工具带到别处。这种行为正是刻意采石的定义。这表明这些早期人类认识到原材料的价值，并愿意专门旅行和工作以获取它。

也许《Jojosi》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方面是它的持久性。利用发光定年法——一种确定矿物最后一次暴露于阳光的时间——团队发现，这种采石行为至少始于22万年前。但事情并未就此结束。该遗址至少使用至公元前11万年。十万多年来——这段时间远远超过所有有记录的人类历史——一代又一代的早期智人回到这些沟壑，开采同样珍贵的石头。

这种长期的一致性挑战了旧石器时代的“偶然”观点。长期以来，主流科学观点认为狩猎采集者是机会主义者，在四处寻找食物或水时，会作为副业收集工具材料。乔乔西证明了事实并非如此。它暗示了跨越数千代的文化记忆和社会组织层面。这些人准确知道地貌中最优质的霍恩费尔岩层暴露在哪里，并将这些知识代代相传了数千年。他们不仅仅是对环境的反应;他们有意识地绘制地图，利用其资源，有远见。

乔乔西的发现罕见而清晰地揭示了构成人类的根源：我们的规划能力。这项研究表明，有意识地选择资源和组织复杂活动的能力，并不是我们进化故事中的“近期”发展。相反，人类规划能力的根源比我们之前认为的要早数十万年。

这很重要，因为它改变了我们对早期智人的理解。我们常常认为我们的古老祖先一直在为生存而奋斗，活在当下。乔乔西揭示了他们的另一面——能够长期获取资源并管理“工业”场所。它表明，人类的思维在近25万年来一直致力于战略、质量控制和地理规划。通过研究这些古老的石料堆，我们不仅仅是在看古老的岩石;我们正在见证战略性人类精神的诞生，证明即使在22万年前，我们已经是一个观察世界、看到潜力、机遇和建设更好未来的物种。

Manuel Will 等，《中更新世人类的专业且持久的原材料采购》，Nature Communications（2026）。DOI：10.1038/s41467-026-7078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