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石牙齿推测，尼安德特人可能在59,000年前就开始行医

查吉尔斯卡娅64磨牙及其宏观特征：五个突出部分的全貌。图片来源：PLOS One（2026年）。DOI：10.1371/journal.pone.0347662

（神秘的地球uux.cn）据今日科学新闻（穆罕默德·图欣）：根据2026年5月13日发表在《PLOS One》上的一项研究，俄罗斯查吉尔斯卡娅洞穴的一颗尼安德特人臼齿显示出有意钻孔的迹象，可能用于治疗一种疼痛的牙齿感染。研究人员表示，这颗牙齿有一个深且不自然的腔洞，直达牙髓，并有与石器手工钻孔相符的微小沟槽。如果得到证实，这一发现将成为世界上最早的成功牙科治疗证据——比以往的案例早了4万多年。

一个尼安德特人接受牙科治疗的想法听起来可能令人惊讶。但一颗来自西伯利亚的化石牙齿现在迫使研究人员重新思考尼安德特人的医学知识究竟走了多远——以及他们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可能承受了多少痛苦。

一项新研究报告显示，一名尼安德特人不仅患有严重的牙齿感染，而且可能被故意用锋利的石器钻出受损组织，研究人员称之为史前的牙科治疗尝试。

证据来自俄罗斯查吉尔斯卡娅洞发现的一颗单颗臼齿，年代约为59,000年前。牙齿在咀嚼面中央有一个深孔，延伸至髓腔——神经和血管所在的敏感内腔。

俄罗斯西伯利亚西南部查吉尔斯卡娅洞。a. 洞穴位置图（使用ArcGIS软件创建，使用2021年12月15日访问的 https://www.usgs.gov/products/maps 开放数据）;b. 地层序列，橙色标示查吉尔斯卡娅64莫尔发现位置;c. 洞穴全景;d. 在6c/2层原位发现查吉尔斯卡娅64磨牙的位置。图片来源：PLOS One（2026年）。DOI：10.1371/journal.pone.0347662

研究人员表示，该蛀洞与正常牙齿解剖结构不符。它也不符合现代人常见的自然损伤或普通蛀牙病变的典型模式。

相反，凹陷的形状显得异常，促使他们仔细调查。

由圣彼得堡彼得大帝人类学与民族志博物馆的阿丽莎·祖博娃领导的团队报告称，该臼齿上有明显的划痕。

这些痕迹表明该洞可能并非自然形成。牙齿侧面还有与使用牙签相符的凹槽，支持早期考古证据表明尼安德特人曾用牙签清除被困的食物。

研究人员将这些特征的组合解读为该患者面临严重牙科问题的证据，可能尝试过多种缓解方法，包括探查或清洁牙齿。

为了更好地理解损伤的原因，研究人员采用了计算机显微断层扫描技术，这是一种高分辨率扫描方法，能够揭示牙齿内部结构。

扫描显示牙本质矿化的变化与严重龋齿相符，意味着牙齿很可能有深层蛀牙病变。研究人员还识别出脱矿区域，即龗牙损伤的残留物。

这些保存下来的痕迹强化了蛀洞与感染或腐烂过程相关的观点——而且可见的洞口并非疾病的自然结果。

相反，团队认为该蛀牙很可能反映了有意切除感染组织的行为。

为了评估尼安德特人是否真的能制造出这样的蛀洞，研究人员对三颗现代人类牙齿进行了人工钻孔实验。

团队使用了类似之前在查吉尔斯卡亚洞发现的工具的石头。目标是观察钻孔是否能产生与化石牙齿相同的腔体形状和微观沟槽图案。

结果是一场精彩的比赛。

实验显示，用锋利细石器钻孔可以形成深度和形状相似的孔洞，并留下与尼安德特人臼齿上的微小划痕相符。

研究员莉迪亚·佐特金娜表示，比较结果显示“完全吻合”，钻孔方法“完全有效”地快速切除受损的牙组织。

研究中最引人注目的观点之一是，牙齿在钻孔后仍显示出持续磨损的迹象。

研究人员报告了死前磨损，即个体在世时形成的磨损。这很重要，因为这意味着患者在蛀牙形成后仍继续咀嚼。

这一细节支持了该手术并非致命或意外的观点。相反，这暗示钻孔可能已经能够存活并可能成功——使患者能够在钻孔后继续使用该牙齿。

作者将此描述为“成功的牙科治疗”证据。

没有现代麻醉钻入牙齿会非常痛苦，尤其是如果手术进入牙髓腔。

然而，研究人员认为，目标很可能是缓解一种更严重的疼痛：感染引起的持续且不断加重的不适。

通过去除受损组织，手术可能减少牙齿内部的压力和刺激，从而缓解症状。研究表明，这不仅体现了身体技能，也体现了识别疼痛根源并以精准解决方案回应的能力。

换句话说，这可能不是随机的损伤——而是有意为之的医疗干预。

已知尼安德特人使用牙签，可能也使用药用植物，但作者指出，他们的医疗能力的全部程度尚不清楚。

这颗牙齿带来了新的可能性：尼安德特人可能进行一种刻意且技术要求极高的治疗手术，旨在治疗疾病。

研究人员认为，这些改造展现了多项高级能力，包括识别疼痛源头、决定治疗策略、执行需要手动控制的精确操作，以及短期忍痛以减轻后续痛苦。

作者表示，这是首次在智人之外表现出这种行为。

他们还称其为已知最古老的牙科治疗证据，距今已有4万多年。

该研究还将这颗牙齿置于更广泛的考古背景中。

据研究者克谢尼娅·科洛博娃介绍，尼安德特人大约在7万至6万年前从中欧和东欧迁徙中抵达阿尔泰地区。他们至少生活到4万到4.5万年前。

科洛博娃指出，阿尔泰可能因其生物多样性、类似欧洲的气候、丰富的石器生产原材料以及熟悉的野牛和马等猎物而成为合适的家园。

石器分析和古遗传学研究表明，查吉尔斯卡娅洞穴的尼安德特人与米科基工业相关的群体关系密切，这些群体也分布在高加索和克里米亚等地区。

如果研究人员的解释正确，这颗牙齿可能代表世界上最古老的成功牙科治疗证据，已有59,000年历史。这将极大地扩展科学家们认为尼安德特人医疗和问题解决可能性的范围。

这一发现表明，尼安德特人不仅具备使用石器进行精细操作的身体灵巧，还具备将疼痛与疾病联系起来并采取有意识措施治疗的认知能力。

更广泛地说，它挑战了复杂医疗干预仅有现代人类的假设，提供了罕见的物理证据，表明尼安德特人可能比以往记载的早数万年就已实施有针对性的、亲手的医疗护理。

尼安德特人对蛀牙进行侵入性缓解的最早证据，PLOS One（2026）。DOI：10.1371/journal.pone.03476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