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尼安德特人牙齿揭示了25万年前欧洲隐藏的进化多样性
研究中从法国佩尔遗址回收的人类牙齿遗骸。图片来源：Martín-Francés 等
（神秘的地球uux.cn）据今日科学新闻（穆罕默德·图欣）：来自法国南部的化石牙齿正在重塑科学家对尼安德特人进化的理解。对九颗古牙的详细扫描表明，尼安德特人群体比此前认为的更加多样化和地区差异，凸显了中更新世气候驱动的隔离和迁徙的重要作用。
几颗古老的牙齿能揭示人类进化的什么？根据国家人类演变研究中心（CENIEH）领导的新研究，影响相当大。
通过重新审视几十年前在法国东南部佩尔考古遗址发现的化石牙齿，研究人员发现了尼安德特人进化并非一帆风顺的新证据。相反，它似乎是由大约25万年前欧洲气候变化、人口分散和复杂互动模式所塑造的。
这些发表在《考古与人类科学》上的发现，罕见地揭示了欧洲史前时期一个记录稀少的时期，并进一步证明尼安德特人远非统一人口。
窥探古老牙齿
该研究聚焦于佩尔不同考古层中出土的九颗化石牙齿。尽管这些遗骸此前已被检查过，研究人员仍运用新一代分析工具，提取出远超早期研究所需的信息。
团队利用微型计算机断层扫描（micro-CT）、几何形态测量和牙齿组织比例分析，对牙齿的外观和内部结构进行了极为细致的研究。
主要作者劳拉·马丁-弗朗塞斯·马丁·德拉富恩特解释说，这些方法的结合使科学家能够以前所未有的精确度检查化石，揭示了外部无法察觉的特征。
先进的成像技术使研究人员能够研究牙釉质-牙本质连接处（EDJ）及其他内部结构，这些结构能够保存数十万年的宝贵进化信号。
复杂进化故事的证据
多年来，科学家们一直在争论欧洲人类在海洋同位素阶段7（MIS 7）的性质，该时期大约从24万年到20万年前。
一个关键问题是，这些群体是否已经具备所谓经典尼安德特人的决定性特征，还是仍然保留了早期人类群体的特征。
佩尔的化石有助于澄清这一局面。
研究人员发现，这些牙齿在解剖结构上与其他与尼安德特人谱系相关的中更新世群体有许多相似之处。在西班牙的比亚什-圣瓦斯特、蒙莫林-拉尼什和西马·德洛斯韦索斯的化石中也发现了类似特征。
这些联系强化了佩尔人属于与尼安德特人祖先相关的更广泛进化网络的观点。
与此同时，研究还揭示了同样重要的事实：佩尔样本本身存在显著的变异。
不是一个群体，而是多个群体
佩尔牙齿内部的多样性表明尼安德特人的进化并非简单线性。
相反，这些发现支持了一个模型，即种群具有区域性结构，且常常长时间彼此分离。隔离可能使不同群体中出现了独特的特征，而种群间断续的接触则带来了互动和交流的机会。
研究人员认为，这一模式与越来越多的证据相符，表明欧洲尼安德特人群体深受中更新世气候振荡的影响。
随着气候条件的变化，地貌和迁徙路线也发生了变化。这些环境转变可能反复分裂或重新连接种群，创造整个大陆的动态进化环境。
结果是种群历史以破碎和连通性为特征，而非单一统一的进化轨迹。
古老化石，新发现
除了关于尼安德特人的具体发现外，这项研究还强调了重新审视多年前甚至几十年前发现和分析的化石收藏的科学价值。
佩尔牙齿展示了技术进步如何从已研究的标本中解锁全新信息。
现代成像技术使研究人员能够在不损坏化石本身的情况下，极为细致地研究内部解剖结构。曾经隐藏的特征现在可以被测量、比较，并纳入更广泛的进化分析中。
研究人员认为，许多历史藏品仍蕴含未被开发的科学潜力，随着分析技术的进步，可能持续带来重要发现。
对尼安德特人理解的更广泛转变
这些新发现契合了过去十年来古人类学更大规模的变革。
化石分析和古代DNA研究的进步，越来越挑战了尼安德特人作为分布在欧洲的单一、同质群体的传统观念。
相反，证据显示出一个更为复杂的图景，涉及具有明显地区特征的相互关联群体。佩尔化石为这一谜题增添了另一块，捕捉到了尼安德特人群体经历显著进化多样化的时刻。
对科学家来说，这类快照尤为珍贵，因为佩尔所代表的时期相较于尼安德特人历史的其他阶段，研究仍然相对不足。
为什么这很重要
理解尼安德特人如何进化，归根结底是理解人类进化的更广泛故事。
佩尔化石表明，进化变化是由环境压力、种群迁移和长期区域分离共同作用的结果。尼安德特人似乎并非作为一个统一的群体进化而成，而是作为一个响应欧洲各地变化环境的人口网络存在。
通过展示从先前发现的化石中仍可回收大量信息，这项研究也强调了利用现代技术重新审视博物馆藏品的重要性。随着新工具不断出现，收藏数十年的标本或许能解答关于人类古代历史的一些最持久的问题。
研究详情
Laura Martín-Francés 等，《法国佩尔遗址牙科遗骸的再评估与新证据》，《考古与人类学科学》（2026年）。DOI：10.1007/s12520-026-0245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