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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鲁安第斯山脉深坑中发现一具9000年前的女猎人遗骸

秘鲁安第斯山脉深坑中发现一具9000年前的女猎人遗骸

秘鲁安第斯山脉深坑中发现一具9000年前的女猎人遗骸

秘鲁安第斯山脉深坑中发现一具9000年前的女猎人遗骸

秘鲁安第斯山脉深坑中发现一具9000年前的女猎人遗骸(Credit: Matthew Verdolivo, UC Davis IET Academic Technology Services / Randy Haas/UC Davis / Randall Haas

(神秘的地球uux.cn报道)据中国科学报(唐一尘):当考古学家在安第斯山脉的一个深坑中发现一具9000年前的人类骨骼时,他们被一套整整齐齐堆放在其身边的由20个石弹和石刀组成的工具包所震撼。所有迹象都表明这是一个地位很高的猎人。“每个人都在谈论这是一位伟大的酋长、一个大人物。”美国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考古学家Randy Haas说。

然后,亚利桑那大学生物考古学家Jim Watson注意到这些骨头又细又轻。他告诉Haas:“我想这个猎人可能是女性。”

现在,研究人员报告说,这的确是一具女性尸体,这对长期以来“男人是猎手”的假设提出了挑战。她的存在让研究人员重新检查了美洲其他古代墓葬的报告,他们发现了另外10个带有弹丸的女性墓葬,她们可能也是猎人。俄克拉何马大学诺曼分校考古学家Bonnie Pitblado说:“这项新发现传递的信息是,女性一直都有狩猎的能力,事实上她们也曾经狩猎过。”

一直以来,盛行的“男猎人假说”认为,在人类进化过程中,男人狩猎,女人采集,而且这些性别角色很少改变。一些研究人员对这一观点提出了质疑,尽管最近发现了古代女战士,但鲜有女性狩猎者的考古证据。所有狩猎者都是男性的观点得到了有关当今少数狩猎采集群体研究结果的支持,例如坦桑尼亚的哈扎人和非洲南部的桑人。在他们的文化中,男人狩猎大型动物,女人采集块茎、水果、坚果和种子。

Haas团队一开始并没有打算研究女性猎人。他们在秘鲁南部多风的高原上海拔3925米的Wilamaya Patjxa考古遗址的埋葬坑中发现了6具遗体。有两个人用石器埋葬。其中一人年龄可能在17到19岁之间,他随身携带了4个弹丸,这些弹丸可能附在狩猎用的短矛上,还有几个切割刀片,以及可能用于处理兽皮和肉类的刮刀工具。另一名死者年龄可能在25至35岁之间,这些坑里还有安第斯鹿和骆驼,比如小羊驼和驼鹿的骨头碎片。

研究人员利用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合著者Glendon Parker开发的一种新的法医鉴定方法确定了骨头的性别。这项技术分析了每个人的牙釉质中含有的一种名为“成釉蛋白”的蛋白质,这种蛋白质分男性或女性版本。结果显示,拥有令人印象深刻的狩猎工具箱的遗骸是女性,另一个拿着狩猎工具的人是男性。对这名妇女牙齿中碳和氮同位素的研究表明,她吃的是典型的猎人食物:动物肉和植物。

另一些人也发现了女性猎人存在的证据。“这是确凿的证据。”未参与该项目的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考古学家Meg Conkey说,“但怀疑论者可能会说,这是一次性的。”

Haas预料到了这种质疑,不过在对美洲其他107个8000多年前的墓葬报告进行搜索后,他发现另外10名女性和16名男性的墓葬中也有狩猎工具。研究人员近日在《科学进展》上报告说,这项荟萃分析表明,早期大型动物狩猎者可能没有性别差异。

怀俄明大学的Robert Kelly也认为存在女性猎人,但对其他许多案例并不信服。他指出,把工具放在一个人的坟墓里,并不总是意味着他们在生活中会使用这些工具。例如,有两个女婴的墓葬也发现了狩猎工具,这些工具也可能是男性猎人用来表达悲痛的物品。

Pitblado说,分析表明,即使发现的遗骸中不是所有的女性都属于狩猎者,但女性可能很早就具备了狩猎的能力,并为进一步寻找证据提供了线索。智利大学人类生态学家Eugenia Gayo对此表示赞同。这样的研究有助于回答诸如“什么类型的环境会让每个人都参与狩猎”。

Pitblado补充说,女性也会去打猎,这不足为奇。“这些妇女一直生活在海拔13000英尺的安第斯山脉高处。如果你能做到这一点,你肯定能射倒一只鹿。”

相关论文信息:https://doi.org/10.1126/sciadv.abd0310

相关报道:被刻板印象所遗忘的女猎人们

(神秘的地球uux.cn报道)据新浪科技:男性狩猎动物,女性采集植物——这种传统印象,最近被 9000 年前一位十几岁的女猎人打破了。科学家在南美洲发现了一位女猎人的墓葬,她很可能参与了大型动物的狩猎活动。其实,这并不是考古学家第一次发现女猎人的证据,但这个新闻还是令人感到新鲜和意外,毕竟男性狩猎的形象在大众和不少学者心中都根深蒂固。

参与猎捕大型动物的墓主人是位女性

墓葬位于南美洲安第斯山脉地区的 Wilamaya Patjxa 遗址,距今已有 9000 年。墓主人被屈肢埋葬在直径约一米的墓穴中,周围陪葬着各种石器。骨骼形态和牙釉质的蛋白质组分析显示,这是一位年龄为 17~19 岁之间的女性。

陪葬的石器紧密地堆叠在墓主人的股骨上方,包含了捕捉和处理大型猎物所需的许多工具:可捆绑在长矛上作为投掷武器的一系列尖头器、石片刮削器、石背刀、拇指盖状刮削器、刮削器或砍砸器、以及可能用来处理兽皮的磨制石器和红赭石。科学家猜测,埋葬的时候,它们很可能被装在一个像皮袋一样容易腐烂的容器之中,宛如一个狩猎工具包。

一般来说,陪葬物是陪伴死者一生的物品。同时,遗址中还发现一些大型哺乳动物的骨骼遗存,意味着它们很可能就是当时的猎物。种种迹象表明,打猎对这名女性很重要——她是位猎捕大型动物的猎人。

研究人员还查找了美洲地区同时期的考古记录。在 107 个遗址中,他们共发现 27 个能确定性别、并陪葬有大型动物狩猎工具的墓葬主人——其中,11 位为女性,16 位为男性。更多统计推算表明,这段时期美洲地区的狩猎采集部落中,约 30%~50% 的女性参与了猎捕大型动物的生计活动。

也就是说,这位女猎人并非个例。在那个时候,参与猎捕大型动物的人,基本上没有性别差异。

“狩猎之人”与“狩猎的男人” 

然而,当考古学家第一次发现这个墓葬时,他们直觉认为这是一位“身强体壮”的“伟大首领”,是一位“地位高贵”的男猎人。研究者的这一反应,恰好说明了男猎人形象的“深入人心”。

一直以来,许多学者认为,“男性猎捕动物、女性采集植物”是狩猎采集社会最本质的分工方式。这个观点在学界的盛行,与 1966 年的“狩猎之人(Man the Hunter)”研讨会息息相关。

当时,人类学家和考古学家齐聚芝加哥大学,针对近现代采集渔猎社会的研究进行了全面探讨。通过对各种民族志资料和考古材料的整理、辩论,他们最终将会议内容出版成同名的《狩猎之人》一书。“狩猎之人”英文名为“Man the Hunter”,字面意义亦可理解成“狩猎的男人”。会议组织者强调,“Man”在这里不是仅仅指代“男性”,而是指代普遍意义上的“人(Humans)”,“Hunter(猎人)”也只是“狩猎、采集者(Hunter - Gatherer)”的简要说法,取这个书名是出于简洁的考虑。

然而,会议中探讨的内容,大部分只与男性和狩猎有关,几乎没有提到女性的分工,也没有给予“采集者”相应的重视。这些都反映出,在当时学者的眼里,男性是狩猎采集社会的主导和代表,其从事的狩猎活动更是生计活动的核心;而女性的贡献则不被看重。

这场会议,是学界关于狩猎采集社会的首次全方位探讨,影响深远。“男性狩猎、女性采集”的观点,至今仍被许多学者认为是古今狩猎采集社会普遍存在的基本分工形式。

女性狩猎,早有证据

关于男性狩猎,的确有不少民族志的记录都支持这个看法。然而,同样在民族志中,也有越来越多关于女性狩猎的内容被发现——例如,菲律宾原住民阿埃塔人(Agta)女性会围捕野鹿和野猪;加拿大的契帕瓦人(Chipewyan)女性会狩猎野兔、麝鼠、狸以及一些大型动物等等。

考古发现也对“男猎人”观点提出过质疑。除了本研究以外,在美国肯塔基州发现的中全新世 Indian Knoll 遗址(约 5000~4000 年前),约 20% 的女性个体都陪葬了打猎用的投枪器;在南加州发现的 44 个晚全新世(约 2500 年前)墓葬中,约 30% 的女性墓穴中也发现了与狩猎相关的石器,其中就有上文说到的尖头器,可以被捆绑在长矛的一端作为捕猎武器。另外,还有研究认为,欧洲旧石器中期(约 25 万~ 3 万年前)的尼安德特人很可能全员一起打猎——因为他们的饮食结构以大量肉类为主,而考古发掘也没有发现处理植物的器具。

这些发现都说明,无论是在史前时期还是在现存的一些采集渔猎社会中,为了生存,人类更可能相互合作,打猎活动或许没有性别区分。

刻板印象塑造的性别分工 

一些学者尖锐地指出,这种性别分工的假说,本身就是一种性别刻板印象。“男性狩猎、女性采集”的支持者之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所有采集渔猎社会都存在明确的性别分工——男性一定是猎人、女性一定是采集者,甚至进一步认为男性狩猎才是最重要的生计活动,是因为这些支持者依据自身的性别刻板印象,对过去进行了猜测和想象。而这些性别刻板印象,反过来则是由他们所处的社会文化所建构的。

猎人这一角色,符合了主流社会文化所期待的“男性气质”——刚强、独立、极具勇气和自信,而与温润、柔弱、依赖的“女性气质”恰恰相反。因此,每每提到猎人时,大家都先想到男性的形象。女猎人墓葬的研究者提道,当发现尖头石器时,如果是男性的墓葬,考古学者似乎更容易接受它们就是狩猎用的武器;但如果是女性墓葬,大家则不太愿意承认这一点。

除了考古学以外,这种刻板印象还影响到了更多的学术研究——比如,一项关于科学写作文本的研究就发现,虽然卵子和精子的结合是互相作用的过程,但科学家在表述受精过程时,往往倾向于将精子视作故事的主角,把它描绘成勇往直前、突破各种难关的战士;而卵子则像被动的、等待拯救的公主。

与“男性狩猎、女性采集”一脉相承的,还有“男主外、女主内”的说法。它们与已有的刻板印象相互作用,强化了社会文化对性别的“期待”。我们似乎总把自己放在这些条条框框里边,然而,新研究却提醒着我们——史前时期的古人类祖先,至少在狩猎大型动物这一项活动上,他们不区分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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