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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太地町真正的悲剧:持续发生的捕捉与屠杀海豚行为

日本太地町真正的悲剧:持续发生的捕捉与屠杀海豚行为

一只瓶鼻海豚游向相机。PHOTOGRAPH BY OCEAN/CORBIS

日本太地町真正的悲剧:持续发生的捕捉与屠杀海豚行为

一个瓶鼻海豚小群聚从日本小笠原岛外海的珊瑚礁上方游过。PHOTOGRAPH BY HIROYA MINAKUCHI/MINDEN PICTURES/CORBIS

日本太地町真正的悲剧:持续发生的捕捉与屠杀海豚行为

海豚在日本太地町的水湾中游动。PHOTOGRAPH BY STAFF/REUTERS/CORBIS

(神秘的地球报道)据美国国家地理:研究者发现,动物也会展现同理心、利他主义与其他过去我们认为只有人类才有的情感。

在日本太地町持续发生的捕捉与屠杀海豚行为(继上周的瓶鼻海豚之后又有五次大规模猎杀)让我们感到不安,不仅因为这很残忍,也因为它所反映出的人类面目。

自1980年代商业捕鲸终于在全球都被禁止后,我们对海洋哺乳动物与许多其他动物的心智有了更多认识。我们的发现显示,许多其他物种,包括至今所研究过的所有鲸豚类,就和人类一样是有思想和感情的生物,并且是有知觉的。

我们也知道,瓶鼻海豚(Tursiops truncatus),例如在太地町被捕杀或被迫与家族分离的那些海豚,拥有社会组织和规则,以及某种程度的同理心和分辨对错的能力。

我们怎么知道? 有一个例子来自苏格兰一位海洋生物学家本月在《海洋哺乳动物科学》(Marine Mammal Science)发表的文章。他在文中描述看到一只公海豚将一只新生的海豚从母亲身边抢走后残暴的痛击它。小海豚在几个月后死于这次攻击中所受的伤。

人类难得看到这种攻击,不过科学家知道这类攻击不算少见,且源自公海豚的繁殖冲动: 它们攻击的目标只限于它们没有交配过的母海豚所生下的幼豚。有时,甚至会有一群公海豚加入攻击。如果幼豚死亡,母海豚很快又可以受孕,让这些公海豚有机会成为它下一个孩子的父亲。用演化生物学的专业用语来说,公海豚采取了一个「繁殖策略」,这种策略在许多哺乳类物种身上都可以看到,从家猫到棕熊皆然。

然而这项研究让我感受最深的,是这名生物学家也看到其他几只在附近的大型公海豚赶来伸出援手,协助海豚妈妈拯救它的幼豚。

它们在母海豚与小海豚身边围成一圈,协助这对母子逃离危险。也许这些公海豚曾与这只母海豚交配,或许它们有亲缘关系—在演化理论中,这两个可能性是人类以外的动物出现利他行为时,经常被提出来的解释。

动物与同理心

但是有愈来愈多证据显示,不论是老鼠还是大象,动物也可以具备同理心,即使是对没有亲属关系的其他个体,它们也能感受到它们的痛苦与不幸。

灵长类动物学家法兰斯‧德瓦尔(Frans de Waal)曾指出,生活在复杂社会的动物,如海豚和黑猩猩,也「渴望合作与和谐。」也许,这种渴望有时甚至会导向英雄式的行为和仁慈的表现。

若非如此,我们要如何解释南韩海洋生物学家曾目睹的这一幕: 十几只长吻真海豚(Delphinus capensis)协助一只似乎胸鳍麻痹的成年母海豚?

这些海豚轮流潜到母海豚下方将它抬上海面,足有半个多小时之久。随着母海豚情况恶化,它们又换了一个策略: 它们紧靠在一起游动,用身体形成一个木筏,将这只母海豚负载在它们的背上。一直到母海豚停止呼吸后它们才开始解散。但即使到了那个时候,还是有几只海豚待在它身边,碰触它的身体,直到它沉下水面为止。

还有其他报导描述海豚妈妈背着生病或死亡的幼豚,或是一只或两只海豚帮忙将另一只海豚推到水面,但这是第一次有报导指出一大群海豚合作帮忙一只病弱的个体—这不表示海豚很少出现这种行为,比较可能的解释是我们没有看到。

动物利他行为的其他例子则显示,有时,一个物种可能也会对另一个物种伸出援手。

2009年,生物学家在南极看到这一幕:一只大翅鲸在一只海豹于水中慌乱地跳跃、企图躲避虎鲸攻击时,救了这只海豹。那只大翅鲸用力将尾巴甩向虎鲸,反转身体让腹部朝上,然后将海豹扫到它宽阔的腹部上,提供了一个安全的避风港。

也曾有人在美国加州外海看到逆戟鲸撞击并驱赶想要杀死一只灰鲸幼仔的虎鲸。

有报导指出,海豚会帮助人类,比如将溺水的人推出水面并驱赶鲨鱼。

挪威的虎鲸会固定喂食因为病弱而无法捕鱼的虎鲸,而且这只生病的虎鲸还不是它们小群聚的成员。

我们该如​​何看待这些记载?这些记载与在太地町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动物心智:典范转移

20世纪大半,科学家告诉我们,其他动物基本上就是机器人。

人类以外的动物只是反应式的生物: 它们缺乏思想与情感,我们被教导要忽略其他物种所展现的看似人性或人道的行为。只有人类会爱、会笑、会帮助别人、会哀悼悲伤。

科学家也很少搜集有关动物(除了愤怒以外的)情绪展现或利他行为的数据与观察,因为这样一来他们可能会被贴上拟人滥情主义者的标签。

然而过去20年来,我们对动物心智的了解已有改变。愈来愈多科学家,特别是演化生物学家,不再认为人类与其他所有动物之间隔着一道认知的鸿沟。

反之,他们认为包括人类在内的所有动物大脑都有许多共同的特质与能力,因为这些大脑是为了许多相同的工作所设计的,并拥有共同的先祖世系。

正因如此,科学家开始寻找其他物种的同理心与利他行为的根源,并且开始搜集我在文中所描述的那种田野观察轶事。 (三十多年前,这些有意义的观察很可能会沦落到废纸堆。)

动物确实会思考,也有感觉,有时,它们充满人道关怀的行为也会让我们惊奇。只要有机会,大翅鲸就是会拯救一只海豹。

屠杀海豚的人

回到太地町。在那里工作的渔民将海豚驱赶聚集、把它们关在拥挤的围栏中达数日之久,将幼豚带离母亲,并杀害许多海豚—我们为此感到困惑不解,因为这是如此不人道的行为。

而且没有必要。很少日本人以海豚肉为食;没有人必须仰赖海豚肉才能生存。

猎杀野生海豚也许如日本政府所坚称的是当地传统,但传统并非凛然不可侵犯。当传统不再符合一个社会的需求、或人们体认到它是不道德的时候,传统可以改变。

「在那个传统诞生的时代,全世界的人和日本渔民都还不知道伤害海豚所代表的意义。」约翰‧蓝侬的遗孀小野洋子在1月20日写给太地町的海豚猎人与日本首相安倍晋三的一封公开信中写道。

但全世界的人、渔民与日本政府现在都知道在太地町发生的屠杀究竟代表了什么。

何以为人?

今天,我们许多人都在努力重新定义我们与其他动物的关系。有倡议者认为,包括海豚、鲸鱼、大象与黑猩猩在内的特定物种应该被视为具有权利的个人。

许多人类社会经过好几个世纪才承认其他人也有权利,因此,要赋予其他动物一些权利,至少要使它们免于被圈养或使用于生物医疗研究,将是更艰巨的挑战。这样的努力甚至可能显得徒劳无望,但有愈来愈多国家,包括日本在内,已经不再允许利用黑猩猩进行侵入性的研究。

其实,光是我们会思辨这样的议题,就足以显示我们知道自己并不总是善待其他动物,而在太地町发生的这类事件是不对的。

太地町的启示

那么,太地町究竟揭露了什么样的人性?

它所揭露的是,尽管我们已经比以前知道得多,我们仍然继续知情且凶暴的以残酷的方式对待动物—一如从前我们眼中的其他动物那样,泯灭人性而冷酷无情。

但是再看一眼太地町的海岸吧。除了渔民​​之外,那里还有包括日本公民在内的其他人,他们聚集在那里目击并记录恐怖的事件,并抗议对海豚的屠杀。

海豚不可能知道这​​些人的行动。但他们确实就在那里,为了海豚(一个没有亲缘关系的物种!)而努力,因为这样做才是正确的、仁慈的—也是人道的。


撰文:维吉尼亚‧莫瑞尔(Virginia Morell), National Geographic

维吉尼亚‧莫瑞尔是《科学》杂志通讯记者,着有四本广受好评的书籍。她的最新著作,《动物心智: 其他生物的思想与情感》(Animal Wise: The Thoughts and Emotions of Our Fellow Creatures) 已经获得几项殊荣,包括美国图书馆协会的2014瞩目好书,并入选Kirkus Reviews书评网站年度最佳书籍。她与丈夫及农场牧羊犬布卡卢一起生活在美国奥勒冈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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