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ad mobile navigation

将熊胆推广为新型冠状病毒疗法 野生动物保护人士因此感到担忧

在中国及东南亚的养熊场,用于传统药物的熊胆会以一根导管、针筒或输送管插入熊的胆囊里抽取出来──这是一种侵入性又痛苦的过程。 2017年有一千多头熊从越南的非法熊

在中国及东南亚的养熊场,用于传统药物的熊胆会以一根导管、针筒或输送管插入熊的胆囊里抽取出来──这是一种侵入性又痛苦的过程。 2017年有一千多头熊从越南的非法熊胆养殖场获救,这头在越南熊救援中心(Vietnam Bear Rescue Centre)留置栏里的亚洲黑熊正是其中之一。 PHOTOGRAPH BY ROBERTO SCHMIDT, AFP/GETTY

胆汁从一头被镇静的亚洲黑熊胆囊里抽取出来。 根据非营利组织亚洲动物基金的数据,因为疾病在熊胆养殖场很常见,所以来自病熊的胆汁可能被血液、粪便、脓、尿液,以及或许

胆汁从一头被镇静的亚洲黑熊胆囊里抽取出来。 根据非营利组织亚洲动物基金的数据,因为疾病在熊胆养殖场很常见,所以来自病熊的胆汁可能被血液、粪便、脓、尿液,以及或许会威胁人类健康的细菌所污染。 PHOTOGRAPH BY MARK LEONG, NAT GEO IMAGE COLLECTION

(神秘的地球uux.cn报道)据美国国家地理(撰文:RACHEL FOBAR 编译:涂玮瑛):中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了一份建议疗法列表,其中包括含有熊胆粉的注射液。

中国政府先前采取措施来永久禁止以活体野生动物为食的交易与消费。 不到一个月后,该国政府建议使用「痰热清」来治疗严重及病危的COVID-19(新冠肺炎)病例,而痰热清是一种含有熊胆的注射液。 中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是负责国家健康政策的政府机构,该委员会于3月4日发布一份列表,列出多种冠状病毒建议疗法──同时包含传统疗法与西医疗法,痰热清就是其中一种。 正如野生动物倡导人士所言,这项建议凸显出对于野生动物的矛盾态度:一方面停止以动物为食的活体交易,另一方面又推广动物部位的交易。

来自亚洲黑熊及棕熊等不同种熊的胆汁是由肝脏分泌,并储存在胆囊里。 至少自第八世纪起,熊胆就一直用于传统中药。 它含有高浓度熊脱氧胆酸(ursodeoxycholic acid,又称为ursodiol),这种物质在临床上已证实有助于溶解胆石及治疗肝病。 全世界已经使用人工合成的熊脱氧胆酸数十年了。

世界卫生组织(WHO)表示,目前尚无COVID-19的解药,不过止痛剂、咳嗽糖浆等某些药物能够治疗与该疾病相关的症状。

传统中医师常常使用痰热清来治疗支气管炎及上呼吸道感染。 克里福德. 斯提尔(Clifford Steer)教授任职于明尼亚波里斯的明尼苏达大学,他曾研究熊脱氧胆酸的医疗益处。 他没有发现任何证据显示熊胆是新型冠状病毒的有效疗法。 不过他说,熊脱氧胆酸与其他胆酸的区别在于前者能让细胞存活下来,而且由于它具有抗发炎性质与平息免疫反应的能力,或许可以缓解COVID-19的症状。

中国于1989年开始实施野生动物保护法,将野生动物视为一种有益于人类的资源。 该法于2016年进行修订,进一步将野生动物的商业利用合法化。 当时国际人道协会(Humane Society International)的中国政策专家李坚强(Peter Li)写道,此举明确主张动物能用于传统中药。

虽然使用来自圈养动物的熊胆在中国是合法的,但来自野熊的熊胆却遭到禁止,而从其他国家进口熊胆同样也不被允许。 环境调查局(Environmental Investigation Agency,EIA)是总部位于英国伦敦的非营利组织。 根据EIA野生动物支持者亚伦. 怀特(Aron White)的说法,该组织透过非法交易商的社群媒体贴文,首先得知了中国政府的建议。

怀特说:「我们目睹了走私犯如何借用该国政府的建议,来宣传他们的非法产品可以做为一种疗法。 」他说,来自野熊的非法熊胆会在中国制造,而且寮国、越南和北韩的野熊及圈养熊所产的非法熊胆也会进口至中国。 亚洲黑熊是最常因为熊胆遭到养殖的熊种之一,尽管牠们受到管制野生动物及野生动物产品跨国贸易的《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保护,禁止进行国际商业贸易,但非法交易依然存在。

野生动物倡导人士担心,中国建议使用痰热清──这种药品含有山羊角粉、数种植物的萃取物及熊胆粉──将会增加非法野生动物产品的交易,也为动物虐待提供正当理由。 「消费者一直比较偏好野生产品,这些产品常被视为更加有效或是『货真价实』。 」怀特说:「因此,保有这种消费圈养动物的合法市场并不会减轻野生族群的压力──其实只会维持着促进盗猎的需求而已。 」

在中国及东南亚的养熊场,熊可能会被关在小笼子里几十年。 熊胆会被定期以一根导管、针筒或输送管插入胆囊里抽取。 根据致力于终结熊胆养殖的非营利组织亚洲动物基金(Animals Asia Foundation)的说法,所有抽取熊胆的方法都是侵入性的,而且「会造成严重折磨、疼痛及感染」。 按亚洲动物基金的数据,疏于照料与疾病在这些养熊场都很普遍,而消费者食用病熊的熊胆也会有风险,这种熊胆可能被血液、粪便、脓、尿液、细菌所污染。

中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的核准列表上还有另一种治疗COVID-19可能需要的传统药物,就是称为「安宫牛黄丸」的药丸。 这种药物原本用于治疗发烧及数种疾病,传统配方里含有犀牛角,而犀牛角被严格禁止进行全球贸易。 怀特说,中国法律规定安宫牛黄丸必须含有水牛角,但有些交易商依然继续吹捧含有犀牛角的药丸。

怀特说,在北京似乎企图停止该国的活体野生动物交易时,却推广痰热清注射液与其他以野生动物制造的疗法,「真的凸显出中国目前传递的讯息并不一致」。

但在中国,传统药物的使用──多数是以植物制造──已经流传数千年之久,而且一直是医疗保健的主要形式,直到1900年代初期才停止,当时清朝最后一代皇帝被一名受西式训练的医生推翻了。 该国政府常为传统药物背书,将其当作中国文化的支柱,而在2018年,世界卫生组织也将传统医学诊断纳入医学纲要。 在冠状病毒大流行期间,官员曾强调传统药物的使用,而且根据中国科学技术部的说法,有85%的COVID-19病患接受某种形式的草药治疗。

中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并未回应评论要求。

对于人类健康的风险

怀特说,所有野生动物养殖场都会导致健康风险,不论养殖目的是取得肉或传统药物都一样。 举例来说,在这两种情况下,数百只野生动物往往挤在一起生活,而人们常常接触动物尸体。

怀特说:「不论〔野生动物〕是做为肉或药物被人消费,都依然有风险存在于动物如何被屠宰、采集与储存、加工处理、食用。 」怀特说,如果中国正在关闭将孔雀、豪猪、野猪等野生动物制作成食用肉的养殖场,关闭原因是这些养殖场会造成疾病风险,「那为什么他们不同时检视其他养殖场──像是养熊场、养虎场呢? 我们有许多类似的问题。 」此外,他也补充说:「绝大多数的传统中药并未含有任何野生动物的部位。 使用传统中药不一定要威胁野生动物的生存。 」

明尼苏达大学的克里福德. 斯提尔说,提到COVID-19,我们需要的是明确信息。 「不管怎么说,」他说:「全世界只需要开发出一种对抗这个疾病的疫苗来保护大众就好。 」




欢迎关注微信公众号“环球趣视频”
上一篇 下一篇 TAG: 熊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