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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的邂逅:当非洲狮子遇到羚羊

在纳米比亚,一只母狮追逐着一头大扭角条纹羚。本文所描述的情境与这个画面很类似。 Photograph by Martin Harvey, Gallo Image

在纳米比亚,一只母狮追逐着一头大扭角条纹羚。本文所描述的情境与这个画面很类似。 Photograph by Martin Harvey, Gallo Images/Corbis

(神秘的地球报道)据美国国家地理(撰文:Jennifer S. Holland 编译:向淑容):两只分别属于两项研究计划的野生动物在8月中旬偶然相遇了,而这两项在非洲进行的研究都是由国家​​地理学会赞助的。最后只有一只动物全身而退。

这次致命的邂逅发生在莫桑比克哥隆戈萨国家公园的热带草原上。凶手是一只属于「满月」(葡萄牙文Lua Cheia)狮群的母狮,这个狮群有两只母狮和四只九个月大的小狮子,由Paola Bouley和她的同事监视,是「哥隆戈萨狮子计划」(Projecto Leões da Gorongosa)的一部分。 Bouley参与发起这个计划,协助狮子的数量恢复与保育工作。

受害者则是一只母的成年大扭角条纹羚,这种羚羊是普林斯顿大学的Rob Pringle、Ryan Long与其同事所研究的数个羚羊物种之一。他们正在调查长出植物的白蚁丘(这些植物是羚羊的食物)的间距对这种哺乳动物的行动与数量有什么影响。这个计划由国家地理研究与探索委员会(National Geographic Committee for Research and Exploration)资助。

机会渺茫

研究羚羊的团队为30只羚羊套上了GPS项圈,其中只有10只是大扭角条纹羚,而研究狮子的团队只追踪了8只狮子。一只戴着GPS项圈的狮子遇到——而且还吃掉一只戴着GPS项圈的大扭角条纹羚,机会有多大? Long说:「小到不行。」

谁知道……

Long在莫桑比克当地,每天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上网察看研究目标的最新GPS数据,以确定它们都还活着。 「8月7日早上,我看到一个羚羊项圈的讯号呈现死亡模式,非常惊讶,」他说。 (动物呈现静止状态达到特定的时间后,项圈会感测并做出回报。)大扭角条纹羚很强壮,而且在这座公园里相当少见。 「我一开始还以为可能有项圈故障了。」

然而那个项圈其实运作很正常,而Long与兽医Rui Branco搭乘直升机抵达偏僻的现场时,那只大扭角条纹羚已经只剩下皮和骨了。

着手调查

研究人员开始尝试拼凑出受害者的遭遇。没有证据显示这只母羚羊遭到盗猎者猎捕。这是好事。但是现场除了这只有蹄类动物的尸首之外,它的项圈也仍然套在它脖子的残骸周围,凶手没留下什么线索——没有爪痕或齿痕可以明确证实它遭到狮子猎杀。

「结果我们离开羚羊的死亡现场时,对整个情况还有些疑惑,」Long表示。 「没有非常明显的迹象显示它被狮子吃掉了,但是公园里也不可能有其他食肉或食腐动物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它吃得这么干净。」

追根究柢

与此同时,狮子研究计划的主持人Bouley则对某件事很不解,那就是有一堆狮子GPS项圈的讯号集合在一起,这表示它们捕食了某样东西。那天她出去追踪的捕食者,和Long与Rui不久后指出杀死了他们羚羊的,正是同样的对象。事实上,他们两位当时正朝着Bouley所追踪的座标走去。

两个团队并没有在现场碰到面,但羚羊研究人员很快就想到要察看Bouley的满月狮群GPS数据了。而地图上的那些光点,正是他们解开谜团所需要的证据。这个巧合超乎常理,但狮群与羚羊显然是碰个正着了,而其中一只成年狮子,或者两只都做出了狮子饿肚子时最会做的事。 (Bouley无法断定是哪一只狮子先发动攻击,「不过大概全部的狮子都有吃到猎物。」这包括一只先前在盗猎陷阱中失去了一个脚爪的狮子。

在这个狮群被记录下来的40次猎杀行动中,这是第一次有大扭角条纹羚被杀死。研究人员说事情发生在一个大水坑附近,可能解释了两种动物为什么会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地点(不过没有人可以断定这点)。

重大损失

对样本数这么少的研究计划而言,死了一只动物都是尤其重大的损失。 Pringle解释说,研究人员为这项羚羊研究计划准备了一年多,今年夏天才为十只母的大扭角条纹羚套上项圈(另有十只南非林羚与十只东非条纹羚) 。要这么做,必须从直升机上对它们射麻醉标枪(如果对象是大扭角条纹羚的话),对象若是较小的物种,就从车子里发射。 「在它们中枪昏迷之后,我们会搜集它们的体型尺寸、健康状况、繁殖状态等各种资讯,再套上项圈。它们苏醒后就戴着新行头离开。」(帮狮子戴项圈也同样费力。 )

「我们这两个研究团队都很了解彼此的情况,也一直都互相配合,」Pringle说。 「在哥隆戈萨做研究的科学家并不多,所以我们都是好朋友,也尽可能互相帮忙。」

但是在这个案例中,互助精神也无法避免事情发生。野生动物的行动不会管什么协议流程,研究人员也了解随时都可能会有动物死亡。

当然,两个团队之间毫无芥蒂。

「狮子总得填饱肚子,」Long说,「我宁愿猎杀大扭角条纹羚的是狮子,而不是盗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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