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只有人类会梦游，这是进化中忘记去除的特质
1931年德国电影《埃米尔与侦探》的彩色化剧照显示一名男子梦游。 图片来源：Hulton 档案 / Stringer / Getty Images
（神秘的地球uux.cn）据《大众科学》（詹妮弗·伯恩）：这就像老派乐一通动画里的场景：一只大猩猩在高高的树上巢里熟睡打鼾，突然站起来迈出几步。对大猩猩来说，这将是一个非常短小、结局非常糟糕的故事。
而人类则经常梦游。这种行为几个世纪以来一直让我们着迷又感到恐惧，从《麦克白夫人》中令人焦虑的梦游症，到那些因安眠药引发梦游的奇怪谋杀案。我们觉得这种状况令人不安、神秘，甚至有些好笑，可能是因为它违背了一个根本观念——睡眠是一种静止、一种放下的状态。
然而，有些人似乎忽略了这个提醒。梦游影响约5%的儿童和1.5%的成年人。这引出了一个有趣的问题：为什么是我们？
其他动物也有各自版本的不安睡眠：狗的爪子像是在追逐中划桨，猫的胡须因某种虚构的不受欢迎的亲昵而烦躁地抽动。但真正的梦游，即站立、行走和穿越障碍物，尚未在其他物种中被记录。
多伦多大学进化人类学副教授、新书《不眠猿：人类进化中的睡眠故事》作者大卫·R·萨姆森说：“人类在睡眠中出现奇怪的运动事件，但我们定义的梦游绝大多数是人类的行为。”
那么，为什么只有人类这样做呢？答案完全取决于我们的祖先曾睡在哪里。
梦游会发生什么？
Samson说，梦游主要发生在深度非快速眼动睡眠期间，他将梦游描述为“状态解离”。
他说：“参与运动和唤醒的大脑部分会激活，而反思觉知、判断和记忆的区域则保持类似睡眠的状态。”
从实际操作角度看，这意味着身体可以做出出乎意料的复杂操作——走楼梯、开门、走在黑暗的走廊里——而负责意识、判断和记忆的大脑部分基本上处于睡眠状态。这也是为什么梦游者看起来异常有目的性，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正如参孙所说，梦游中“身体能在清醒意识完全到达之前移动。”
也许最著名的梦游场景之一来自莎士比亚的《麦克白》，麦克白夫人夜夜出现，带着“贫困的烦躁”。图片：公有领域
参孙给出了一个相当直接的解释，说明为什么人类会梦游，而树上睡着的大猩猩却能保持原地不动。几乎所有灵长类动物都睡在地上——无论是树枝、树洞、睡觉平台——这意味着梦游灵长类动物很可能会跌倒或死亡。
参孙说：“选拔会很严厉。”
梦游是个漏洞，不是功能
参孙并不认为梦游是一种有目的进化出来的行为。相反，他说，这只是一个在精心调校的睡眠系统中罕见的缺陷。
“对于大多数睡在树上的灵长类动物来说，这种脆弱性将是灾难性的，”他说。“但在人类的'睡眠壳'中——有社会缓冲营地、庇护所、火堆、床铺和共同警戒——起床的直接惩罚可能有所减轻。”
换句话说，我们的祖先在夜晚为自己建立的公共安全网，起到了曾经保持静止的保护作用。
这尤其体现了“宽松选择”。在宽松选择中，某些不利特征之所以能够持续存在，是因为环境没有将它们剔除。
自然选择并没有消除人类的梦游，因为我们早期的环境并没有惩罚梦游者。参孙说，“当我们的祖先开始在更安全、社会保护的地面地点睡觉时，它很可能为它们提供了保护。”
尸体在移动，但没人在家
梦游之所以如此迷惑——无论是对行者还是目击者——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外在发生的事情和内心发生的事情之间的差距。Samson亲眼见证了一位有梦游经历的亲密朋友兼同事。
“有一晚，我走在一条黑暗的走廊上去洗手间，看到他的身影站在另一头。突然，他冲向我，抓住了我，我们在走廊里发生了一场短暂而令人困惑的挣扎，“他说。“然后，他突然停下，转身，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回床上。”
第二天早晨，参孙的朋友对走廊上的冲突毫无记忆，但他生动地讲述了一场风险更高的争斗。
“当我告诉他发生了什么时，他说在梦里，一堵木墙倒在我身上，他试图救我，”参孙说。
“对我来说，这是这些事件最引人注目的地方之一：从外表看，这些行为可能显得突然、身体化，甚至令人震惊，但从内心看，梦境的逻辑可能是保护性强、有目的且情感上连贯的。”
梦游是家族遗传
保护性的“睡眠壳”或许能解释为什么人类有幸梦游，但当你看看真正梦游的人是谁时，进化故事就变得更加有趣。
桑姆森说，遗传因素起着明显作用，尽管没有单一的“梦游基因”。更像是一种睡得很沉、无法爬回表面的习惯——这种习惯在家族中往往会遗传。
梦游在儿童时期也更常见，此时深度非快速眼动睡眠最为普遍，大脑的睡眠-觉醒周期仍在成熟。遗传因素在这里也起到了作用。有个梦游的妈妈或爸爸，确实增加了你一边走到厨房一边打个盹的机会。
一项纵向研究发现，没有家族梦游史的儿童，自己也有大约22%的几率发生梦游。但当一方父母处于睡眠状态时，这一比例跃升至47%，而当双方父母都是梦游者时，这一比例则达到61%。
“显然有家族和遗传成分，”参孙说。
我们大多数人把梦游离开当作怪癖、笑点或牵强的剧情装置。但参孙说，这也能揭示你健康的重要信息。
“睡眠不足、发烧、压力、酒精、某些药物以及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等睡眠障碍都会增加风险。”所以如果你容易梦游，考虑可能导致你凌晨2点走到厨房的外部因素非常重要。
梦游对人们来说是一种非常奇怪的脆弱性，这种脆弱感之所以存在，正是因为在人类历史的大部分时间里，它并不需要被修复。
但至少我们可以放心，即使宠物们抽搐和踢腿，它们也不会在夜里乱跑。我们人类可能会被睡眠大脑中正在演绎的事情召唤起来，但我们这些毛茸茸的小伙伴们，整天安然入睡，似乎有更高效的系统。他们哪儿也去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