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前瘟疫可能导致了石器时代欧洲的人口崩溃
本研究中古代人类与鼠疫感染的时空分布概览。图片来源：自然（2026）。DOI：10.1038/s41586-026-10540-5
（神秘的地球uux.cn）据《对话》（作者：鲁里德·麦克劳德、斯蒂芬·谢南）：一场大规模的瘟疫流行是否引发了欧洲在新石器时代晚期——大约5600年至4000年前的长期人口崩溃？
在欧洲，新石器时代属于石器时代，涵盖了从安纳托利亚移民引入农业到青铜时代的时期。
科学家们现在知道，史前瘟疫感染了欧洲的新石器时代农民。
直到现在，这些早期鼠疫菌株是否真的致命，至今还不清楚。新的证据表明它们确实存在，但其他因素仍然无法支持晚期新石器时代的流行病。
在4000多年前的人类遗骸中发现的鼠疫DNA在基因上与导致欧洲黑死病的鼠疫菌株有很大不同。史前鼠疫菌株缺乏一种基因，无法让细菌有效劫持跳蚤，使其成为腺鼠疫传播系统。
它们还拥有其他已知对促进毒力重要基因的祖先形式。史前瘟疫病例的检测也分散在考古背景中，直到最近才发现爆发伴随大规模死亡的证据。
所有这些都导致研究人员激烈争论，这些由鼠疫细菌（Yersinia pestis）引起的感染，在史前时期是否会被判处死刑，还是更像是偶尔引发严重并发症的肠胃病毒，比如鼠疫的祖先假性病（Yersinia pseudotuberculosis）。
尽管如此，欧洲在大约同时期发现了大量鼠疫病例，正值新石器时代晚期人口大幅下降，这使得一些人认为这些鼠疫爆发是导致约500年人口持续下降的原因。
发表在《自然》杂志上的新结果显示，史前狩猎采集者在欧洲以东5000公里（3100英里）西伯利亚南部贝加尔湖发生了大规模的鼠疫爆发。研究结果明确表明，早期鼠疫菌株确实可能导致大规模死亡。
令人费解的死亡案例
贝加尔湖的两次爆发分别发生在大约5500年前和5300年前。研究中分析的最大狩猎采集者墓地——乌斯蒂达I号墓地，此前令考古学家感到困惑。
放射性碳测定显示，死亡发生的时间是同时发生的，且死亡的儿童和青少年比例异常高。然而，没有明确的起因迹象（如大规模暴力）。
科学家们从骸骨中提取了鼠疫DNA，并对埋葬在墓地中的个体进行了基因分析。后者分析显示，受影响的家庭较小，这表明该病存在人传人。
遗传学发现强调了这些疫情对人类的影响：年幼的兄弟姐妹死于鼠疫感染，葬于共用墓穴，父母则埋葬在孩子附近。
据我们所知，这些狩猎采集者与亚洲的当代新石器文化隔离，显然没有与欧洲晚期新石器时代农民的联系。因此，该研究给出的一种解释是，鼠疫是独立地从欧洲和贝加尔湖的野生动物“疾病储存库”溢出的。
如今，从野生动物身上感染该病仍然非常常见（无论是在亚洲部分地区还是在美国）。
发现史前大规模致命瘟疫爆发的首批证据来自孤立的狩猎采集社区，这一点非常重要，因为它挑战了我们对过去疾病的认知。首先，它表明鼠疫感染本身并非晚新石器时代衰退的独特因素。要发生流行病，必须有其他因素。人们更多地旅行会传播疾病，而更高的人口密度会维持在人群中的疾病。
尽管新石器时代的人口密度确实更高，但我们知道，新石器时代农民的整体流动性实际上在个体层面上低于之前的狩猎采集群体（基于古代基因组数据）。同样令人费解的是，尽管欧洲对古代DNA的采样远多于亚洲，但我们尚未有类似的鼠疫大规模死亡证据。
密度下降？
关于晚新石器时代鼠疫流行的证据中最明显的漏洞是，迄今为止检测到的鼠疫病例日期与晚新石器时代衰减的时间不符。基于数千次放射性碳测年，晚期新石器时代的人口密度在西北欧呈繁荣后萧条的趋势，约在5600年前达到峰值，随后经历一系列急剧下降。
如果鼠疫是原因，那么我们预计在5600年前人口崩溃最剧烈时期不久后，就会发现最多病例。相反，我们至今仍有鼠疫病例的证据，时间大约是在此日期之后的400年。
在鼠疫被提出之前，晚期新石器时代欧洲人口下降的主要解释是农业产量下降与气候恶化相关。研究人员分析了农业兴衰时期西北欧谷物和杂草分布的数据。他们发现人口减少与谷物产量减少之间存在相关性。
在不列颠群岛的不同地区，同样的模式更为详细地出现，且其开始与气候向更凉爽、潮湿的环境转变相吻合。当时英国和爱尔兰没有鼠疫的证据，似乎进一步支持鼠疫作为解释。
然而，最近在苏格兰奥克尼群岛发现的一起鼠疫病例，年代介于4,961至4,833年前，可能会改变这一局面。
5600年前的人口下降并非考古学家唯一发现的现象——中欧和东南欧的早期实例表明，这些现象可能是新石器时代更周期性繁荣与衰退模式的一部分。
最后，晚期新石器时代衰落的另一种解释可能是我们对数据的解读有误。考古学家艾米·博加德提出的一个可能性是，这可能是长期人口分散的证据，而非人口的绝对下降：人们被迫迁移到人口密度较低的地方，因为资源压力过大。
还有许多其他原因说明我们应谨慎基于大量放射性碳定年数据推断人口过程。
目前，我们认为还需要更多证据来支持鼠疫流行是晚期新石器时代人口或人口密度下降的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