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古罗马人来说，排便是一种集体活动
古罗马人在公共厕所里没有隐私。 图片来源：Heritage Images / 贡献者 / Getty Images
（神秘的地球uux.cn）据《大众科学》（安德鲁·科莱蒂）：想象一下，在一个黑暗、臭气熏天的密室里，和几十个陌生人一起响应自然的召唤，同时愉快地交谈。擦拭的时候，也许你会拿起一块共用的海绵棒，希望前面的人已经冲洗干净了。你还希望你坐着的洞口不会突然释放老鼠或火焰。
这听起来像是某种惩罚或耐力挑战，但在古罗马，这只是普通的公共厕所。
那么，使用罗马厕所到底是什么感觉？这里有所有臭味细节。
罗马厕所的种类
在家中，最贫穷的罗马人用便壶解决。一些公寓楼底层设有共用坑厕，而较富裕的住宅则可能拥有自己的私人厕所。不幸的是，这些私人厕所通常设在厨房附近，可能是因为厨房位于罗马住宅的最低层，且靠近洗漱用水源。
虽然其中一些厕所连接着将废物输送到地下的管道，但很少有排入古罗马的下水道系统。罗马拥有世界上最早的城市下水道系统之一，其中包括Cloaca Maxima。这组令人惊叹的隧道网络在规模和复杂度上可与现代下水道媲美，最早可追溯到公元前500年，部分隧道至今仍在使用，排水市中心广场的径流。
罗马拥有世界上最早的城市下水道系统之一，称为Cloaca Maxima。视频：古罗马：克洛阿卡·马克西玛，古代工程奇迹（第020集） |罗马历史，《分钟历史：古代世界》
但Cloaca Maxima主要设计用于排水沼泽地和缓解洪水。其中只有一小部分用于将废水从帝国首都排出。这意味着厕所必须定期清空。
家奴清理富人的私人厕所，而有偿的废物清理工则清理公共坑厕和便壶。这些有偿的清理工人会把垃圾铲进马车，在没有其他街道交通允许时，驱车出城以实现最大效率。收集的废弃物随后被用作肥料出售。
最贫穷的罗马人常被隔离在公寓楼的上层，也会从窗户倒出便壶，尽管这在三世纪已被禁止。
古典学家兼罗马管道专家安·奥尔加·科洛斯基-奥斯特罗（Ann Olga Koloski-Ostrow）认为，私人厕所可能被切断，以防止动物爬上管道进入住宅。而且不仅仅是老鼠。科洛斯基-奥斯特罗引用了一个古老的记载，描述一只勇敢的章鱼从马桶爬出来，吞食家里储藏的鱼。
罗马公共厕所内部
随着罗马人口增长，公共厕所被安装在人流量大的地方，供所有人免费使用（尽管实际上主要由男性使用）。到三世纪，城市已有144处此类设施。它们被称为foricae（单数为forica），也出现在其他罗马定居点，如奥斯蒂亚和庞贝。
福里凯通常接入城市下水道，并配备自来水。许多房间有沿地板的冲洗通道，房间中央还有一个水池帮助减味（具体多少没人说得清），有时还会加一个洗脸盆。污水将通过排放浴场收集的雨水或径流排出。因此，福里卡通常被放置在浴场附近。
从那里，污水会将废物排入河流或海洋，存在污染水源的风险。二世纪的医生盖伦警告不要食用“清理下水道、酒馆和浴场的河流出口”的鱼，暗示至少部分罗马人意识到健康风险。
使用罗马公共厕所是什么感觉？
在一个前厅内，石凳沿着墙排列，排水渠上方有开放的座位。福里卡的大小差异很大。来自罗马奥斯蒂亚港口的浴室可容纳20人，而复杂的卡拉卡拉浴场则有两个相邻的洗手间，每间可容纳100人。这些开放房间的隐私缺失对罗马人来说无关紧要，他们也在彼此视线下睡觉、吃饭和洗澡。
意大利拉齐奥斯蒂亚古地的公共罗马式洗手间，一次最多可容纳20人。图片来源：弗朗西斯·坎克爵士摄影 / 盖蒂图片社 / 毕加萨
由于缺乏现代的远程通信，罗马人非常珍惜任何面对面交流的机会，甚至在洗手间。古代作家如一世纪的讽刺作家马夏尔将福里凯描述为社交的中心。
在一首诗中，马夏尔嘲笑一位朋友，那人“整天坐在所有厕所里，坐着好几个小时”，只为被邀请参加派对：“他根本不想拉屎。他想吃顿饭。”在另一首诗中，马夏尔建议一个追求名声的作家应将自己的作品复制在厕所墙上，供所有人阅读。即使在古罗马，也有厕所涂鸦。
福里卡也相当吓人。从化粪坑冒出的硫化氢和甲烷气体常常突然起火，这与燃烧沼泽气体的自然现象颇为相似。迷信的罗马人想象恶魔潜伏在马桶盖下的黑暗中。许多厕所墙上都挂着幸运女神福图娜的形象，以防万一。
罗马人用什么作为“卫生纸”？
在擦拭方面，罗马人有几种选择。最简陋的是叶子或苔藓。人们也可以用称为pessoi的陶盘刮净自己，这种圆盘是通过将破碎陶片的边缘磨平而成。
一种更温和的方法是用天然海绵绑在棍子上，称为tersorium，拉丁语意为“擦拭者”，古希腊语中称为xylospongium，意为“海绵棒”。这些很可能是在公共的论坛中发现的。用海绵棒后，如果有水道，你要冲洗干净，或者放进水桶或醋里，然后递给下一个人。
尽管这听起来令人恐惧，但请记住，罗马人并不知道细菌的存在。如果某样东西看起来干净，他们很可能会认为是干净的。海绵棒是如此普通、日常的物品，甚至可以用来比喻。在一封来自二世纪的信中，一位名叫克劳狄乌斯·特伦提安努斯的士兵抱怨有人“对我没比看海绵棒还多”。
小便池呢？
一些罗马公共建筑如斗兽场可见以排水沟形式存在的立式小便池。像福里卡一样，它们连接自来水，可以同时供多人使用。
正如固体废弃物被视为肥料一样，尿液因其氨含量而在罗马工业中被视为商品。它被用来鞣革皮革、制作牙膏（是的，真的），最重要的是用来清洁和加固布料，这种过程叫做“填充”。
为了避免让这些水白白浪费在Cloaca Maxima，填满者和其他需要尿液的人在街上放置了锅，供路人装填。这种资源极为珍贵，以至于一世纪的皇帝维斯帕西安甚至对其征税。当他的儿子对此表示厌恶时，皇帝据说回答道：“Pecunia non olet：”钱不臭。
面对保持这座伟大城市清洁的挑战，罗马人提出了一些当时极具创意和复杂的解决方案。不过，如果你打算乘坐时光机去古罗马，出发前最好先去洗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