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发现的家族纽带将斯基泰精英墓葬连接在欧亚草原
哈萨克斯坦“库尔干希利克提16号”墓冢，发掘完成后。图片来源：里纳特·朱马塔耶夫
（神秘的地球uux.cn）据马克斯·普朗克协会：发表在《科学进展》上的一项新的古代DNA研究提供了证据，表明斯基泰精英中的政治权力可能是通过跨越多个墓葬地的家族血统继承的。通过结合考古学、人类学和遗传学，这项新研究为古代游牧社会中社会不平等和政治权威的形成提供了新的见解。
斯基托-西伯利亚考古地平线出现在公元前一千年，范围从阿尔泰山脉延伸至黑海。斯基泰人被描绘为高度机动、骑马的游牧民族，他们在铁器时代穿越广袤的欧亚草原。在欧亚草原上，铁器时代出现了为高地位人士建造的大型墓冢。
这些精心建造的纪念性墓葬中，常常安葬着装饰华丽的男女，伴随着金饰、武器和献祭牲畜。
相比之下，其他人则葬在更小、更简单的土堆中，几乎没有随葬品。这些显著差异长期以来被解读为社会不平等加剧以及铁器时代人口中强大精英出现的证据。
然而，有一个关键问题仍未解答：精英身份是如何维持和传递的？权力地位是通过个人成就获得的，还是继承的？
这项新研究分析了85名铁器时代个体的全基因组DNA，其中包括38名精英和47名非精英个体，来自中欧亚大陆。该研究包括46个新测序的基因组，以及来自哈萨克斯坦伊塞克考古遗址著名斯基泰萨迦“金人”的首批全基因组数据，该遗址是中欧亚草原最杰出的考古发现之一。
哈萨克斯坦“库尔干·希利克提16号”墓冢，发掘前。图片来源：里纳特·朱马塔耶夫
金人
中欧亚草原最重要的发现之一是位于哈萨克斯坦的伊塞克库尔干，距离阿拉木图以东50公里（31英里）。对这座与铁器时代萨迦文化相关的王室墓葬群的发掘揭示了公元前400年至公元前300年的“金人”墓葬。
该人被安葬在一个木制房间内，内有4000多件金饰、武器、一顶金绣头饰、动物形制品以及一个刻有不明文字的银碗。
在这项研究中，来自“金人”的全基因组数据首次提供了对这位标志性个体的遗传洞察。结果将他置于铁器时代萨迦个体的基因变异中，同时也帮助解答了一个长期悬而未决的问题，表明该个体更可能是男性而非女性。
“金人”重建。图片来源：古尔米拉·穆赫塔罗娃
家族关系跨越精英葬礼
通过分析埋葬在精英斯基泰墓地的古代基因组，并将其与非精英墓葬进行比较，一组国际研究人员发现了跨多个墓地（有些墓地相距超过100公里/62英里）的精英个体之间存在紧密亲属关系的证据，以及亲属间的结合迹象。
这些结果表明，精英地位在相互关联的家族血统中得以维持，这些家族塑造了整个中欧亚草原的政治权威和社会组织。
“我们并未预料到社会地位会代代相传，但很明显，高地位个体之间比与埋葬在同一遗址的低阶人更有亲缘关系，”德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人类学助理教授、马克斯·普朗克进化人类学研究所研究员艾纳什·柴尔德巴耶娃说遗传学与生理学研究所。
研究人员未发现明确证据表明精英地位与父系或母系居住模式相关，表明斯基泰精英中的社会组织更为复杂，且不基于性别差异。
Eleke Sazy 金质文物。图片来源：扎伊诺拉·萨马舍夫
斯基泰社会中的精英女性
该研究还为精英女性在斯基泰社会中的角色提供了新的视角。“我们研究中的一个重要观察是精英女性的显著存在，”艾辛·加利奇说。“我们数据集中近一半的精英个体是女性，表明女性在铁器时代斯基泰社会中占据很高的社会地位。”
在装饰华丽的墓地中出现的精英女性，以及基因组证据将高地位个体跨墓地联系起来，表明社会世界中地位、权威和亲属关系紧密相连。
研究结果表明，铁器时代斯基泰群体的政治权威可能是通过扩展的精英家族网络组织的，而非基于男性或女性血统的简单居住模式。
哈萨克斯坦阿拉木图遗传与生理学研究所的莱拉·詹苏古罗娃解释了这项研究更广泛的文化意义：“斯基泰人和塞迦人是早期铁器时代游牧部落的统称，他们居住在从多瑙河到阿尔泰河的中欧亚地区。
“古希腊人称他们为'斯基泰人'（希罗多德创造了这个词），而波斯和印度资料则称他们为'塞迦人'。历史上，“斯基泰人”一词更常指西部部落（黑海地区），而塞迦人则指东部部落（中亚、阿尔泰）。所有这些部落都通过所谓的斯基泰-萨卡动物艺术风格、独特的军事技能和游牧牧畜文化联系在一起。
“他们没有自己的书写语言，但留下了宏伟的墓冢，对其的研究塑造了当时欧亚游牧民族文化的全球理解。
“斯基泰-萨迦文化最引人注目的例子是伊塞克墓冢的'金人'，它已成为哈萨克斯坦的国家象征。哈萨克考古学家还发现了许多其他“金男/金女”遗物。
“这项基因研究的价值不仅在于它获得了萨迦精英众多物品的首批可靠DNA数据，如伊塞克墓冢的金人、乌尔扎尔公主、希利克提金人等，还因为斯基泰-萨迦精英个体与非精英个体在同一遗址被检测。
“这种方法使研究人员能够确定精英婚姻关系的具体情况，并识别出相关的墓地。因此，这项基因研究极大地丰富了我们对斯基泰-萨迦文化的了解。”
通过整合考古学、人类学和基因组学证据，研究揭示了斯基泰精英社会由跨墓地和地区延伸的家族纽带塑造。
这些发现为古代欧亚草原游牧社会如何维持高地位、政治权威如何形成以及社会不平等的形成提供了新的见解。
出版信息
Ayshin Ghalichi等人，《古代DNA揭示铁器时代欧亚草原游牧民族中的精英王朝统治》，《科学进展》（2026年）。DOI：10.1126/sciadv.aef0108。www.science.org/doi/10.1126/sciadv.aef01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