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母熊会杀死幼崽？答案很复杂
科学家们有多种理论，但对于最近发生在阿拉斯加卡特迈国家公园和保护区的两起袭击事件，尚无确凿解释。 图片来源：Gerald Corsi / 盖蒂图片社
（神秘的地球uux.cn）据《大众科学》（詹妮弗·伯恩）：我们给他们起了奥蒂斯、查克和迪弗这样的名字。我们把它们的年度鲑鱼洄游游戏化（自己也进行一些友好的竞争），观看它们在被亲切称为“胖熊周”期间大快朵颐红鲑。我们爱上了春天的幼崽，也就是所谓的年度幼崽（COYs），喜欢看着它们的滑稽举动，看着它们成长和学习。
在我们安全的距离前，坐在笔记本电脑或手机前，有时很容易忘记，我们在布鲁克斯河直播摄像头上观看的那些圆滚滚的棕熊——这是一档备受喜爱的直播，位于阿拉斯加卡特迈国家公园的布鲁克斯河——并不是儿童电视节目中的动画角色。但随后发生了一些事情提醒我们，我们真正看到的是大自然，最原始、最无遮拦，有时甚至最残酷。
过去几周，布鲁克斯河的两只不同的母熊杀死了非亲生的幼崽。公园自然学家认为，这标志着布鲁克斯河首次有女性杀婴的记录案例。
“这些情况充满挑战，常常艰难，也常常令人困惑，”Explore.org 的驻地自然学家迈克·菲茨在公园巡逻员在首次事件后由公园护林员主持的直播讨论中说。“我们喜欢庆祝那些拥有饱腹和充足体脂的熊的成功。但他们的凶猛是真实的，他们面临的风险是真实的。”
即使是每天观察这些熊的专家也承认他们感到困惑。那么，是什么驱使母熊杀死别人的幼崽呢？
不受欢迎的领养可能会促使母熊攻击幼崽
虽然专家们尚无法确切解释为什么会发生这些连续的婴儿杀害事件，但单纯的攻击性似乎并不是原因。据熊类研究员兼作家斯蒂芬·斯特林汉姆博士介绍，他最近的研究聚焦于熊幼儿杀害，问题归结为更为奇特的现象：动物界的领养。
斯特林汉姆说，在熊幼崽杀害案件中，杀戮往往遵循一个模式：两只不同母亲的幼崽最终会交织在一起——玩耍、摔跤，甚至产生我们在直播中看到的一些可爱画面。同时，它们也开始嗅到彼此的气味。如果这种混在一起的状态持续下去，没有血缘关系的幼崽可能会开始哺乳、寻求保护，或者以其他方式消耗本应为母熊幼崽准备的资源。
“他们不能告诉孩子们，'回家去，去找妈，我受够你了'，”斯特林汉姆说。“[这些无关幼崽]正与她的幼崽争夺奶量和关注。一般来说，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对她并不有利。”
在布鲁克斯河的两起事件中，第一起事件中也出现了类似的模式。熊806号，一位已经在照顾自己两只幼崽的母熊，允许一只无关的春天幼崽与它们一起玩耍。然后她追上了幼崽并将其杀死。
更奇怪的是，就在几个月前，熊806收养了一只非亲生的幼崽：名叫比吉，春天被母亲遗弃。让她收养一只无关幼崽的母性本能，却没有延伸到另一个。
“目前还不完全清楚，”斯特林汉姆说，究竟是什么导致收养和杀婴之间的平衡，触发一只熊攻击她之前容忍的幼崽。
熊806在攻击幼崽后出现在熊摄像头中。图片来源：Explore.org
第二起事件涉及一名身份不明的母熊袭击者，发生在公园摄像头所在位置下游。然而，一名公园游客记录了婴儿杀害事件，并由护林员证实。护林员认识的六岁熊乔利被确认是受害者的母亲。后来她出现在幼崽被杀的区域，似乎在寻找幼崽。
支配性可能在杀婴中起作用
斯特林汉姆的研究为这些婴儿杀害提供了另一个线索：受害者幼崽的母亲与施暴者之间的关系可能起到了一定作用。
斯特林汉姆说：“在我们能够区分等级差异的情况下，通常都是[熊]表现得更具支配性，”斯特林汉姆说，这意味着通常更强势的熊最终会杀死另一母熊的幼崽。“我不是说熊A一直压制熊B的历史，而是普遍存在这种趋势。”至于布鲁克斯河事件是否如此，尚未得到确认。
食物短缺可能导致类似的熊/幼崽攻击
斯特林汉姆补充说，争夺食物的竞争不太可能是这些具体袭击的主要原因，但可能促使其他母熊杀死另一只母熊的幼崽。在物资短缺时期，母熊可能会越来越不容忍被收养的幼崽与自己的幼崽混在一起。
“当你同时有几窝不同的幼崽时，幼崽之间混在一起并开始闻起来的概率会大大增加，”他说。“如果鱼很多，雌鱼可能会容忍。但当他们选择离开瀑布，尤其是鱼变得稀少时，情况可能会变得更棘手。”当食物供应减少时，母熊会照顾自己的同伴。
然而，斯特林汉姆尚不确定这些具体事件是否如此。
“那纯属猜测，”他说。
2026年7月，335号熊与她的三只幼崽一起被看到。图片来源：Explore.org
当有东西从熊那里逃跑时，捕食者的本能会启动
护林员还观察到熊806的另一个因素：幼崽看到母熊时逃跑，这可能导致局势突然升级为捕食性追逐行为。这呼应了护林员给人类的建议：不要逃避熊。不过斯特林汉姆指出，幼崽在玩耍时会不断奔跑，却不会触发自己母亲的攻击。
然而，熊并不依赖人类的逻辑，这也是卡特迈护林员们会迅速提醒直播观众不要用我们自己的道德观来评判这些动物的原因。
“我们不应该因为一只熊杀了另一只熊就把它妖魔化。我们不应该因为一只熊没能保护好幼崽就责怪她，“卡特迈护林员克里斯汀·洛伯格在讨论中说。
对于卡特迈公园护林员莎拉·布鲁斯来说，这令人不安的事件提醒了我们所有人：即使我们坐在屏幕前舒适的位置，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脱离大自然的严酷现实。
“我必须不断提醒自己，我也是这个狂野星球的一部分，”她说。“熊摄像头上的这件事和我也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分离。这就是活着的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