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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家科学院学报 》(PNAS):人鼠之间15000年前关系就十分密切

   小鼠(Mus musculus domesticus)与人类纠缠的历史远比我们想得还要久。 PHOTOGRAPH BY JOE BLOSSOM, ALAMY

小鼠(Mus musculus domesticus)与人类纠缠的历史远比我们想得还要久。 PHOTOGRAPH BY JOE BLOSSOM, ALAMY

现代马赛人的营区,称为boma。 PHOTOGRAPH BY JASON EDWARDS, NATIONAL GEOGRAPHIC CREATIVE

现代马赛人的营区,称为boma。 PHOTOGRAPH BY JASON EDWARDS, NATIONAL GEOGRAPHIC CREATIVE


视频:纽约布鲁克林的病理解剖博物馆(Morbid Anatomy Museum)里,研习动物标本剥制课程的学生正学着如何让死小鼠变得人模人样。

(神秘的地球uux.cn报道)据美国国家地理(撰文:Jason Bittel 编译:曾柏谚):古代啮齿动物也许能协助我们填补考古记录的空缺:人类如何从狩猎采集变成到农耕生活。

多数人对于小鼠(或者说家鼠)都不陌生,它们捡拾食物碎屑、啃咬电线,还随意便溺,不仅让我们在夜晚听到吱喳声,一早起来还会发现屋里一团乱。

虽然过去认为人类自从开始务农,小鼠便与我们形影不离,不过最新刊登在《美国国家科学院学报 》(PNAS)的研究指出,人鼠之间的历史可能更久远。

科学家比对了地中海东部地区考古遗址中的小鼠化石演变,发现最早在15000年前人们就与小鼠关系十分密切,这比农业发展还要早了3000年。
这项研究发现,小鼠牙齿数量的多寡与我们的游牧祖先开始定居息息相关,使得我们一窥人类文明发展上的模糊时期。

《小鼠的演化》(The Evolution of the House Mouse)这本书作者之一,同时也是演化生物学家的Miloš Macholán对此评论:「这项发现促成了新的研究方向,同时也是个绝佳案例来说明研究小鼠如何协助我们钻研人类历史。」

Miloš Macholán举例,藉由观察遗址小鼠臼齿的数量与比例,我们也许能填补人类生活型态从狩猎采集转换到农耕这一段考古记录的空缺。
带领这个研究团队的以色列海法大学动物考古学家Lior Weissbrod也说:「我认为这研究的重要性在于了解到小鼠与人类相伴的时间非常久了。人与鼠以浅移默化的方式改变了彼此。」

两只老鼠的故事

这份研究调查了黎凡特地区(Levant)的小鼠起源,涵盖今日的以色列、黎巴嫩与叙利亚等地;这里同时也是有15000年历史的纳图夫文化(Natufian Culture)狩猎采集遗址。

研究团队检查当地发现的鼠齿化石发现,小鼠的故事与另一亲缘物种──草原小鼠(Mus macedonicus)密不可分。这种啮齿类另一个比较常见的俗名是短尾小鼠(short-tailed mouse),相较于小鼠来说更加「野生」,对人的耐受度也比较低。

或许是当时气候逐渐变得宜人,纳图夫人开始逐渐定居下来,研究人员在纳图夫聚落里以及周遭地区发现的小鼠臼齿数量变多了。 Lior Weissbrod解释,当人类不再到处迁徙,这些小动物就有可能受到人类保存野生稻谷的粮仓所吸引。

然而有一好就没两好,人类聚落对小鼠而言是美事一桩,但对较温顺的短尾小鼠可是件苦差事了。在人类定居期间在遗址找到的老鼠臼齿中,属于小鼠的臼齿比例逐渐上升,而短尾小鼠的臼齿则几乎没有。

不过随着气候再度变化,黎凡特地区变得更加干冷,纳图夫的人们又重新回到原本四处迁徙的生活方式,每个地方仅短暂停留到资源用罄为止,这个时候研究人员从臼齿中的物种分配比率发现,较能独立生存的短尾小鼠再度成为优势物种。

模拟实验

研究人员进一步利用化石推论出来的结果,与今日狩猎采集民族周遭的老鼠族群比较,人类定居与小鼠族群变动间的关联更加清晰。

在肯亚南部的马赛人(Massai)至今仍过着半游牧生活,随着季节变化迁徙到不同的地区放牧牛群。如同古代的纳图夫一般,现在的马赛人也同样与两种亲缘老鼠生活在一起,分别是火红刺鼠(Acomys ignitus)与威尔森刺鼠(Acomys wilsoni)。

Weissbrod 与伙伴在马赛聚落里面与周围各设置了些捕鼠装置,比较捕捉到的两种刺鼠比例,结果发现在马赛人家中火红刺鼠占了87%,远高于威尔森刺鼠的13%;相形之下在聚落之外便势均力敌得多,火红刺鼠仅有45%,威尔森刺鼠占了55%。

Weissbrod表示:「这项结果非常惊人!」因为他的团队于距今约12000年到13000年前,纳图夫文明所留下的Ain Mallaha遗址里的约旦谷(Jordan Valley)中,从小鼠( 80%)与短尾小鼠(20%)身上发现几乎一模一样的比例;而这个时间点正落在狩猎采集与最早的农业起源之间。

Weissbrod补充:「这对于我们审视其他从早期到晚近时期小鼠样本的比例非常有帮助。」

利物浦大学的生物考古学家Keith Dobney对此表示:「这项发现又酷又令人兴奋,他为考古研究开了一道崭新而详尽的窗口。」这研究不仅揭露了小鼠如何藉由发展出与人类的片面关系,在与其他老鼠的竞争中夺得优势,更藉由观察啮齿类的兴亡来追溯黎凡特地区采集狩猎者生活型态的转变。

时至今日,人类与小鼠的关系仍持续演化中。有些人饲养温顺的驯化小鼠作为宠物;而也有人认为我们欠这些对生物医学有巨大贡献的伙伴一声感谢。而不论你感到矛盾、愤怒或者感激,我们与小鼠间的关系看来可不比古代简单到哪里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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